然而,在看似平稳的框架内,
超频大脑赋予他的现代学术视野和批判性思维,
却在不经意间闪烁着微光。
例如,在论述“万物育焉”时,
他并未停留在传统的“圣人德化”层面,
而是巧妙地引入了“遵循规律、
各得其宜”的视角,
将“育”字解释为一种在和谐秩序下自然生发的状态,
暗合某种朴素的系统论思想。
这一点点超越时代的“灵光”,
嵌在厚重扎实的传统论述中,
犹如在一匹质料上乘的厚重锦缎上,
用同色系丝线绣出了一朵极精妙的暗纹花,
不张扬,却能让识货者(如石珤)在细品时,
心头微微一动,暗赞一声“此解精当,深得圣贤本意”。
写至精妙处,他完全沉浸其中,
外界的一切干扰
——隔壁号舍考生压抑的咳嗽声、
远处似乎有人被拖出去的哭喊声、
巡场兵丁沉重的脚步声
——似若都被隔绝开来。
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笔下的文章与脑中奔涌的智慧流。
写完四书题,稍事休息,
啃了几口硬邦邦的炊饼,
喝了些冷水。
不敢多喝,号舍内解手颇为不便,
那马桶的味道可不敢恭维。
接着是《春秋》题。
“宋襄公之仁”,历来是争论焦点。
超频大脑再次发威,
不仅调取了《左传》、《公羊》、《谷梁》三传的差异解读,
更结合了石珤可能欣赏的、
强调“尊王攘夷”大义和战争礼法的角度。
他下笔谨慎,
主旨定为“批评宋襄公泥古不化,
不知权变,空谈仁义而误国事”,
这符合主流史观,
也暗合嘉靖帝登基后欲有所作为、
讲求实际的政治风向。
但在具体论述中,
他引用《春秋》微言大义,
对战争中的“礼”与“利”、
“仁”与“术”进行了精妙的辩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