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朝廷规制、象征着秀才身份的青色襕衫。
这襕衫并非绫罗绸缎,只是细布所制,
但浆洗得笔挺,通身无纹,
唯有领、袖、衣襟处缀以深青色的缘边,显得素雅而庄重。
头戴方巾,脚踏皂靴,
一身儒生打扮,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面容清俊,气质沉静,自有一股读书人的雍容气度。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充满了羡慕、敬畏、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苏惟瑾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跟在七叔公身后,一步步走向那香烟缭绕的祠堂正殿。
他的心情亦不平静。
这身襕衫,看似简单,却重若千钧。
人群中,苏有才、苏有德两兄弟挤在最前面,
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
尤其是苏有才,搓着手,几次想上前搭话,
都被七叔公严厉的眼神
和苏惟瑾周身那股无形的疏离感
给逼退了回去,只得讪讪地笑着。
在苏有才兄弟身后稍远些,
他们的儿子苏惟强和苏惟壮也挤在人群里。
与父辈纯粹的谄媚不同,
两人的神色更为复杂,
交织着尴尬、敬畏,
以及一丝急于弥补的迫切。
当苏惟瑾走过他们身前时,
苏惟壮像是下定了决心,
猛地扯了一下苏惟强的袖子,
然后两人一起挤出人群,
朝着苏惟瑾笨拙地拱了拱手,
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苏惟强嗓门大,却刻意压低了声音,
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
甚至有些结巴:
“惟…惟瑾兄弟…
啊不,惟瑾相公!
恭…恭喜高中!
给咱们苏家争了大光了!”
苏惟壮也连忙附和,
声音带着点讨好:
“是是是,惟瑾哥…
以后…以后族里兄弟,
还得靠你多提携…”
他们再不敢提往日旧怨,
甚至连一丝不忿都不敢表露。
苏惟瑾如今已是秀才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