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惊叹声远超之前。
若说第一次或许是运气,
这第二次的急智与博学,已绝非偶然!
张诚虽仍半懂不懂,
但李老儒的激动和全场的反应他看得明白,顿时哈哈大笑,
用力拍着苏惟瑾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
“好!好小子!回去爷重重有赏!”
他挑衅地看向面色铁青的孙志远。
“孙大才子,看来我这家奴,比你身边这些‘高才’还强上几分啊!哈哈哈!”
孙志远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手中折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苏惟瑾,又狠狠剐了张诚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语:
“张诚……好,好得很!竟敢如此辱我!”
连番受挫,孙志远已是骑虎难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必须用最正统的诗歌碾压回来!
他不再看苏惟瑾,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径直走到窗边,略一沉吟,以院中老梅为题,朗声吟道:
“铁干虬枝立岁寒,暗香浮动影阑珊。
莫道春风不识趣,且留清气满乾坤。”
诗成,阁内顿时一片喝彩。
“孙兄大才!此诗托物言志,气节凛然!”
“‘且留清气满乾坤’,何等抱负!当浮一大白!”
几位老儒亦频频点头,显然极为满意。
孙志远负手而立,试图找回那份睥睨全场的姿态,目光扫过张诚,挑战意味十足。
压力再次来到张诚这边。
他面如土色,汗出如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孙志远嗤笑,极尽嘲讽:
“张兄,莫非贵府只教了奴才应对小道,这正经诗赋,反倒无人能教了?
若实在江郎才尽,不若让你这书童再代劳一次?
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何为‘胸中不染尘埃’、‘笛清箫和’的真才实学?”
他将“奴才”和“代劳”咬得极重,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张诚被逼到绝境,羞怒交加,反手狠狠推了苏惟瑾一把,低吼道:
“狗东西!听见没有!
快!给老子作首诗!
作不出来,回去扒了你的皮!”
苏惟瑾眼底寒光一闪:
“时机已至!
孙志远气焰已被挑起,张诚被彻底架在火上。
此时以绝对实力碾压其诗作,可使其心态彻底失衡,于明日考场或有奇效。
我所做一切,皆为自保与科举之路,今日便借此机,先收此微末利息!”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苏惟瑾。
他上前一步,姿态依旧谦卑,对李老儒和张诚行礼,声音带着“惶恐”却清晰:
“诸位老爷,少爷。
小人微末之才,岂敢与孙公子锦绣诗章相比。
方才孙公子咏梅,高洁清远,小人万万不及。
只是少爷严命,不敢不从……小人见案上这锭墨,想及自身微贱,偶有所感,
便胡诌几句,权当……权当引玉之砖,若有不当,甘受责罚。”
他以墨自比,姿态放到极低。
在众人注视下,他沉吟数息(实为超频检索优化),缓缓吟道:
“玉匣玄云泻,乌金淬月华。
磨穿千古事,染就满城花。
莫笑池中浅,龙蛇隐趸赊。
待得春雷动,碧海化烟霞。”
诗音落定,满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