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个千人的斥候营,如今只剩下一千五百骑不到,其次是亲卫营,也从巅峰的一千两百人,降到了一千人。
只有黑甲龙骑营,几乎毫发无损,仅仅折损了数十骑而已,还大多是不慎摔落马下,死于非命。
……
时值午时三刻,日头毒辣如火,悬在中天,四下无风,空气燥热得快要燃烧,酷热难耐。
三合城,城头上的守军汗透甲胄,南齐大军更是苦不堪言。
十万大军正轮番强攻城池,前队云梯刚撤,后队又举盾扑上,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打到此刻,不少攻城士卒早已筋疲力尽,一队队人马从城下撤回,卸下兵器,准备退回营中吃饭歇息,阵形顿时松垮下来,人人疲惫不堪,防备也松懈到了极点。
便在这轮换交接、最是混乱松懈的一刻!
轰隆隆——
大地忽然剧烈震颤!
南城外的辽阔旷野上,三千黑甲龙骑分成三股铁流,由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各领一千骑,如三柄淬寒的夺命利刃,自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杀出,直扑南齐大军!
咚咚咚——
沉重马蹄踏得地面隆隆作响,如闷雷滚地,黑甲森冷,枪刃映着烈日反光,一股摧山裂石的凶煞之气,瞬间压向散乱的南齐军阵。
“杀!”
暴喝声响起,南齐外围巡逻骑兵猝不及防下,当场被冲来的黑甲铁流撞碎,上千南齐骑兵一触即溃。
“噗嗤噗嗤噗嗤——”
黑甲龙骑们长枪横扫,马刀劈斩,不过瞬息之间,南齐外围的斥候骑兵便被斩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残存的巡逻骑兵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挡,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掉头狂奔,连滚带爬逃回中军大阵急报。
“报——”
“三皇子!大将军!有大批黑甲铁骑,分三路杀向我军大阵,外围骑兵无法阻拦!”
听到斥候禀报,萧舒离脸色骤变。
身旁陈沐风当即按刀上前,声如洪钟:“三皇子莫慌,末将这便亲率骑兵,将他们拦下!”
“好!”
萧舒离脸色好转,重重点头。
这场大战,明面上他是主帅,实际上大军攻伐,基本都是陈沐风在指挥!
论指挥作战,他根本一窍不通,只能依仗陈沐风来发号施令。
“保护好三皇子,本将去去就来!”
陈沐风话音一落,立即调转马头,领着数百亲卫精骑呼啸而出,调集所有精甲骑兵,迎面撞向三路冲来的黑甲龙骑。
“杀!”
见到前方出现的黑甲龙骑,陈沐风大喝一声,率领数千精甲骑兵迎面朝着为首的白余霜冲去。
在他的眼中,对面黑甲骑兵不过千余骑,他相信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应该可以压制住黑甲龙骑的冲锋!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黑甲龙骑的装甲防御力和战斗力,双方骑兵刚一接触,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南齐所谓的精甲骑兵,在身经百战的黑甲龙骑重装骑兵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一次对冲,南齐骑兵便阵形崩散,人喊马嘶,死伤一片,一触即溃。
“传我将领,大军围杀!”
陈沐风眼见己方数倍的精甲骑兵,都不是千余黑甲龙骑大的对手,脸色大变,立即大声下令。
“杀!”
早已待命的三万南齐重装步卒,顶着头顶烈日,立刻行动。
每方向一万重装步卒,巨盾如墙,长枪如林,结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阵中更是架起数十架重型弩机,专克重甲铁骑。
“放——”
一声令下,重弩齐发!
嗖嗖嗖——
粗如儿臂的箭矢破空尖啸,黑压压一片,朝着三路黑甲龙骑狂射而去。
“撤!不可硬冲!”
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见状,几乎同时厉声大喝,策马调整方向,朝着战场两边冲去。
三千黑甲龙骑动作整齐划一,依令而行,没有丝毫恋战,顺着酷热的旷野如潮水般轰然退去,只留下南齐大阵箭如雨下,却只射得一地扬尘。
“这便是能与草原铁骑和北离铁骑相抗衡的北疆铁骑吗,果然训练有素!”
望着轰然退去的数千黑甲骑兵,陈沐风没有盲目的下令追击,而是下令大军停止前进,静候命令。
激战过后,尘埃稍落。
一名南齐将领望着黑甲龙骑退去的方向,目露狠厉,上前一步对着陈沐风抱拳高声道:“大将军!敌军方才仓皇退走,阵脚未稳,我等为何不趁势追杀,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