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甘放弃,连做梦都梦到了。
下一刻,他清醒过来,倏地起身,披衣出城。
帐外一片平静,并没有人袭营。
「何事?」
「有人求见节帅。」
「是察事都?」
「不是,就是个普通民夫,受了伤,称有紧急军情,一定要见节帅。」
萧弈心头一动,首先不是惊喜,反而是警惕。
他意识到,自己太想拿下沁州了,这种急切的心态很危险,最容易中诱敌之计。
「几时了?」
「回节帅,快四更天了。」
「那人在何处?」
「在外营帐中,军大夫正在医治。」
萧弈大步赶到外营。
篝火很亮,烤得两个军大夫满头都是大汗。
「快止血。」
「止不住了————」
一个身材骨瘦嶙峋的男子正趴在地上,背上满是箭伤,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
此人身负太多箭伤,失血过多,恐怕是救不回来了。
萧弈上前,蹲下,直视著对方,只见他神色萎靡,却是一张陌生面孔。
「你是谁?」
「俺————亲手交给萧节帅————」
「我就是汾阳军节度使萧弈。」
「给。」
一只瘦得像柴禾般的手伸了过来,手掌满是血,张开来,里面是一枚蜡丸。
萧弈道:「你从何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