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问道:「不需要让旁人也过目?否测万一出了事,王提举如何说得清?
「哈哈,你竟还教本官?」
正说笑著,另一名官员走了进来,招呼也没打一声。
见状,王提举的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
「孔监官,你来做甚?」
「我身为盐监,掌盐仓出纳、引盐核验、截角注销,兑盐,无我监督,你能兑吗?」
王提举冷哼一声,道:「纠了我的错处再大言不惭吧,若说不出有用的,还请莫耽误我的公事。」
孔监官道:「若我不问,如何能知详细?」
「此番只一户商贾来兑盐,就不劳你了。」
「正是一户才可疑,盐引、勘合给我——沈万三?本官问你,为何不与其他商户一同来兑盐?」
萧弈道:「回监官话,我是单独运的这批粮草。」
「单独运的?」孔监官眉头一皱,道:「你就不怕路上损耗过大,或遇到盗贼,甚至是河东游骑?」
陶谷适时应道:「我家小郎君是初次做生意,这些都不懂。」
「你是谁?」
「小民是郎君的身边掌柜,教郎君初次做生意的。」
「你们有问题。」
萧弈听了,暗忖这孔监官莫非眼力不凡,看出了盐引的问题。
「不知有何不妥?」
孔监官一指陶谷,叱道:「我看你长得不像商贾,像个盐枭。」
「我像个盐枭?」陶谷一愣。
王提举怒而拍案,骂道:「姓孔的,别在这胡搅蛮缠!」
孔监官道:「我看是你胡作非为,近日已兑付了多少盐?今年各路官盐的配额尚且不足,届时百姓用不了盐,你担得起吗?!」
「休拿百姓说事,兑付的盐难道不卖给百姓吗?!」
「那也有先来后到、轻重缓急,若盐不够,当匀著各处,而不是紧著替转运司办事的商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