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堂中歌舞表演到第三场,他转头一看,见李洪信面色深沉,正盯著申师厚,目带思量。
再看申师厚,正津津有味地盯著舞姬瞧,那眯起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之意,丝毫没留意到李洪信的打量。
说是收买杨昭就、康审澄,只怕这老无赖先被李洪信给收买了。
「多谢李节帅款待。」
「萧使君客气。」
萧弈放下筷子,道:「酒足饭饱,当议公事,今粮草转运,虽不劳节帅征发民夫,可少不得需派遣兵马沿途护送辎重。敢请节帅拨些镇兵,以固粮道。」
李洪信眼中浮过思忖之色,道:「萧使君打算如何安排?」
「可有地图?」
「在书房中,敢请使君移步?」
「也好。」
萧弈再次看了申师厚一眼,见他正眉开眼笑,便自行起身。
李昉也打算跟著,萧弈轻轻一按他的肩,道:「明远兄,且吃酒。」
「好。」
出了堂,张满屯、周行逢等人想要跟上,也被萧弈留下,唯独带了张婉一人随行。
穿廊而过,到了书房。
门一关,李洪信脸色就沉了下来。
「许久不见,萧郎步步高升啊。」
「仰赖李节帅洪福。
「可若萧郎觉得时过境迁,可以甩了我们李氏,自取富贵,怕是想错了。」
萧弈从容道:「李节帅若因傍晚城外那点小事发怒,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我看你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呢?我该今日出面维护,让王峻的人看出你我之间有私交,等到王峻真打算削你兵权了,再防著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