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峻也被带着,配合、淡定,像一朵云,任风吹动。
远远的,有小宦官向他走了过来,正是张德钧。
“萧将军,谢将军为奴婢引见干爹,奴婢如今已改名‘王继恩’,将军再造之恩,奴婢铭记于心。”
“恭喜了。”
萧弈好不容易记住一个名字,如今又要改,没办法,时人就喜欢改名,如果皇帝名叫郭彦超、郭彦德,不知得多少人避讳。
说话间,王继恩悄然递过一张纸条,低声说了一句。
“有宫人托奴婢将它交给将军。”
“多谢。”
萧弈还担心张婉或灯笼、烛芯用这么不谨慎的方式传信,展开,上面字迹笨拙,原来是郭馨手笔。
就四个字,简明扼要。
——“我要揍你。”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吓人的声音。
“你在看何物?”
“王相公,有人威胁下官。”
萧弈老实把纸条展开。
王峻冷眼一瞥,道:“胡闹,往后你休再与五娘往来!”
“谢王相公保全我不挨揍之意。”
“哼。”
王峻转向严峻,目光一凝,观察了半晌,竟是合什问道:“大师法名?”
“严峻。”
“果然是大德高僧,请到殿外庑房稍坐。”
“是。”
严峻答得简促,王峻却很满意,向萧弈招手,道:“如何请来的?”
“苦劝了许久,王相公竟一眼看出他是高僧?”
“比你识货。”王峻淡淡道:“老夫这一双眼,辨出过真龙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