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波动……是空间祖符。”
萧凌眉梢微微一挑，淡淡开口。
听到“空间祖符”这五个字，一旁的应欢欢与应玄子脸色骤然一惊。而下一秒，众人便清晰地看见，那黑袍人身前的虚空，竟无声无息地泛起层层涟漪。
他只是随意抬手一抓，周遭整片空间便骤然剧烈扭曲起来，原本无形无质的虚空天地，竟在他掌心之下，硬生生凝结成了可触可碰的实质。
萧凌眸光沉静无波，指尖微曲轻轻一弹，一股霸道雄浑的劲道骤然迸发，径直将那道黑袍身影震得倒掠而出。
可那黑影竟似毫无痛感一般，身形在半空虚踏一步，借着空间之力诡易地挪移闪转，转瞬便再度出现在萧凌身前。
下一瞬，黑影抬手并指成剑，指尖裹挟着晦涩莫测的空间本源，直接洞穿层层虚空，直取萧凌眉心要害，出手狠戾决绝，不带半分留情。
银芒流转的指尖宛若绝世利刃，凌厉之势慑人心魄，却在距萧凌一丈开外骤然凝滞，整道身影僵悬半空，被一股无形壁垒牢牢禁锢，进退分毫皆不能。
虚空间清风悄然而至，拂动黑袍翻飞的衣袂斗篷。
暗影缓缓流转散开，隐约露出斗篷之下的容颜，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却肤色异常苍白的年轻面庞，透着几分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阴郁沉寂。
“萧凌阁下且慢！万万不可动手！”
就在此刻，一道急促焦灼的呼声骤然自天际后方传来。
应玄子身形掠空疾驰而来，面色惨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那道黑袍身影，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骇。
“你……你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应玄子声音震颤难平，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一旁的应欢欢闻声心头巨震，下方一众道宗弟子更是轰然色变，人人神色动容。
众人这才恍然惊觉，眼前这尊身怀空间祖符、气息诡异莫测的黑袍人，赫然便是百年前道宗荒殿那位惊绝一时的绝代天骄，曾圆满参悟大荒芜经的周通！
应玄子身躯止不住地剧烈震颤，眸中神色翻涌变幻、阴晴不定，显然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荒诞又锥心的一幕，带给了他远超境界对峙的极致冲击。
“师……傅。”
周通定定地望着应玄子，那道熟悉至极的面容，似是破开了他周身蟠踞的黑暗桎梏，让他混沌的神智泛起一丝波澜，勉强找回了几分清明。
轻风拂过，掀动他凌乱的长发，那张棱角分明的苍白脸庞上，竟有滚烫泪水无声滚落。
他的身躯剧烈抽搐颤抖，灵魂深处似有两股力量疯狂撕扯，无尽的痛苦与挣扎蔓延全身，喉间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响，每一个字都裹着沉到谷底的绝望。
应玄子浑身骤然一僵，望着眼前痛苦挣扎、不复当年意气的弟子，心底剧痛翻涌。
下一秒，他眼底所有情绪尽数化为滔天怒意与戾气，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天元子，声如惊雷、含着毁天灭地的震怒轰然咆哮，
“你们这些畜牲！简直毫无人性，竟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天元子眉头微蹙，淡漠地扫了一眼失控的周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不屑。
只见他袖袍随意一抖，一缕隐晦的控制之力悄然渗入周通体内，方才还在剧烈挣扎的身躯瞬间僵滞凝固，脸庞上刚刚浮现的人性情绪飞速褪去，再度归于死寂淡漠，彻底沦为一具被操控神智、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
“你这弟子，心智之坚韧倒是着实罕见，受尽百年神魂侵蚀，竟还能守住一丝清明，倒是有趣。”
天元子唇角勾起一抹阴鸷戏谑的笑意，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其实本座也未曾多做什么，只是舍不得这般上好的苗子就此埋没，便顺手帮他把忠于道宗的本心，换成了忠于我元门罢了。接下来，就让他好好陪你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