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强有点慌,看向孙长河。
孙长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不敢去县革委会问。
万一真有这事,他就是阻拦生产任务,这帽子扣下来可比投机倒把严重多了。
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就这么放人,他面子往哪搁?
“就算有调拨单。”孙长河咬咬牙,眼珠子一转。
“那你这皮子品质参差不齐,谁知道是不是以次充好?我们要检查质量!”
这就是胡搅蛮缠了。
黄云辉点点头,冷笑:“行,你检查。一张一张查,查仔细点。”
他主动把油布全掀开,皮子一张张摊在车板上。
兔皮毛色光亮,猞猁皮厚实蓬松,明眼人一看就是好货。
孙长河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翻看,其实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翻到那张最好的猞猁皮时,他手顿了顿,忽然用力一扯。
刺啦!
皮子边缘被撕开一道口子。
“哎呀,这皮子不结实啊。”孙长河假惺惺地说。
“质量不过关,不能进城。”
黄云辉眼神一冷。
“孙长河。”他声音很平:“你故意损坏集体财产?”
“谁故意了?它自己不耐扯!”孙长河把皮子一扔,很不屑的拍了拍手。
“这批货有问题,全部扣下!”
“对,扣下!”周大强跟着起哄。
两个红袖章就要上前搬东西。
黄云辉动了。
他一步跨到车前,左手一抬,按住周大强伸过来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