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日头偏西时,苏挽月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柳轻烟也悠悠转醒。
二女初醒,眼神迷茫而脆弱,仿佛大梦初醒,不知身在何处。
“挽月,轻烟,别怕,是我。”苏婉儿握住她们的手,泪光盈盈。
待二女稍定心神,上官拨弦开始轻声询问她们昏迷前最后记得的情景,以及近期有无特别之事。
苏挽月声音虚弱:“我只记得……对着那面镜子时,镜中的自己……眼神好像有些陌生。然后,琴声越来越急,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轻烟则道:“戴那耳珰时,觉得耳垂有些微微发烫,还以为是新戴不适应。演出时,笛声吹到某个高音时,眼前好像闪过一片红色的光……然后就没知觉了。”
“那面镜子,和耳珰,你们可知道赠予者的具体模样或来历?”李逍遥问。
二女均摇头。
书生和老板娘都是听雨轩的常客或熟人介绍,并未深交。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然而,柳轻烟在努力回忆后,迟疑地说:“昏迷前……好像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听到一个声音,反复念着……‘鼎……归……水……眼……’”
鼎?
归?
水?
眼?
镇海鼎!
归墟之眼!
众人心头巨震。
“还有呢?那个声音是男是女?什么口音?”萧惊鸿追问。
柳轻烟摇头:“听不清,很模糊,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
苏挽月忽然也道:“我……我好像也梦到过水,很多水,还有一个很大的……影子,像鼎的形状……”
二女的梦境碎片,指向性太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