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神怨毒地盯着上官拨弦:“主上……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他竟猛地一咬后槽牙,嘴角溢出黑血,当场气绝。
又是死士!
上官拨弦眉头紧锁,上前检查黑衣人尸体,除了一对乌黑短戟和几枚淬毒暗器,别无他物。
倒是那面破损的万魂幡,材质非布非革,入手冰凉沉重,旗杆是某种黑色金属,上面刻满了与镜花岛祭坛符文类似的古老文字。
她小心将残破的幡旗收起。
此时,阿箬也带着惊魂未定的老药农从藏身处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阿箬关切地问。
“无妨。”上官拨弦摇摇头,看向那些渐渐清醒、茫然失措的山民,“先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询问之下,这些山民大多是穹窿山附近村落的百姓。
据他们回忆,大约从三天前开始,夜里常听到山中传来诡异的歌声或诵经声,听得人昏昏沉沉。
昨夜更是有人迷迷糊糊走出家门,跟着声音来到此处,之后便人事不知,直到刚才幡旗被毁才醒来。
“歌声?诵经声?”上官拨弦心中疑窦更深。
这与听雨轩的“青丝引”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利用声音或某种媒介影响心神,只是规模不同。
她让阿箬给山民们分发了一些清心定神的药丸,嘱咐他们速速下山回家,近期不要单独进山。
处理完山民,天光已微亮。
雾气稍散,露出险峻的山势。
“老丈,鹰愁涧还有多远?”上官拨弦问老药农。
老药农心有余悸,但见上官拨弦身手了得,又救了众人,心下稍安:“过了前面那道山脊,再往下走,最深最险的那条裂缝就是鹰愁涧。回魂草……就长在涧底背阴的悬崖石缝里。不过,刚才那些歹人……”
“他们在此布阵,或许也觊觎回魂草,或许另有图谋。我们需快些。”上官拨弦目光坚定。
三人加快脚步。
一路再无异常,只是山势越发陡峭。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鹰愁涧的边缘。
这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只有凛冽的山风在涧中呼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当真似鹰隼飞过亦要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