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
“溧阳县。”
“此地是太湖西岸重要粮区,且有两处官仓。”
“若我是他们,在测试完茶树、桑树后,下一步就是粮食。”
萧止焰颔首。
“去溧阳。”
众人正要登船改道,码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驿卒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船工模样的人过来。
“大人!此人形迹可疑,躲在货船底舱,被我们发现!”
那船工约莫四十岁,面黄肌瘦,眼神闪烁,被带到近前时,扑通跪倒。
“小……小人只是偷搭货船,想省些船钱,并无歹意啊!”
上官拨弦打量他。
衣衫虽旧,但料子是北方常见的粗麻,针脚细密,不似穷苦船工所有。
双手有茧,但位置偏虎口与指节,是常年使用某种工具所致,而非撑篙摇橹形成。
“你是北方人?”
她平静发问。
“是……是,小人是幽州人,来江南讨生活。”
“做什么营生?”
“在……在码头做脚夫,扛货。”
“扛什么货?”
“什么都扛,茶叶、粮食、布匹……”
“可扛过硝石?硫磺?”
船工脸色微变。
“没……没有,那些是官家管的,小人哪敢碰。”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转而道。
“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