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上官拨弦站在满地尸骸中,看着那些服毒自尽的凶徒,看着骡车上失而复得的御赐之物和获救的孩童,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幕后主使是谁?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那块黑色石头和那包骨灰究竟有何秘密?
这些凶徒为何如此决绝,宁死也不肯被俘?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不,没有完全断。
还有那黑色石头,那骨灰,那寒玉碎屑,那北方矿藏的气息……
以及,这些凶徒临死前呼喊的——“圣主”!
又是一个新的,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吗?
上官拨弦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场复仇,还远未结束。
西门的血腥气尚未散去,与远处西市飘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御赐之物被一一清点封存,两名获救的孩童在官兵安抚下依旧瑟瑟发抖,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
上官拨弦站在那几辆被截停的骡车前,目光扫过车上那些熟悉的、原本属于上官府的物件,心中却没有半分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些冰冷的器物,如何能换回福伯、张婶他们鲜活的生命?
凶徒全部自尽,线索似乎戛然而止。
但上官拨弦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对方行事周密,手段狠辣,目标明确,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一个深藏不露的首脑——“圣主”。
“圣主……”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与之前玄蛇的“尊者”、“影先生”似乎并非一系,这长安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萧止焰指挥着属下清理现场,将凶徒尸体运回稽查司详细检验,同时加派人手,全城搜捕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凶手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简直是对朝廷和他这个京兆尹的极大挑衅。
“拨弦,”他走到上官拨弦身边,声音低沉,“你先回衙署休息,这里交给我。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凶徒的尸体上:“我要亲自验尸。”
她要知道,这些甘愿赴死的亡命之徒,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