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些微气力,以及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
她知道,有些东西,在青城山那个生死一线的溶洞里,在昨夜同榻而眠的静谧中,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和他之间,那条无形的界限,已然模糊。
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依旧是迷雾重重和未知的危险。
但这一次,她的心中,似乎不再只有冰冷的复仇和沉重的责任。
还多了一丝……温暖的牵绊。
上官拨弦在客栈静养了三日。
这三天里,萧止焰几乎寸步不离,亲自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处理公务也大多在她房间的外间。
汤药、药膳从未间断,皆是陆登科精心调配。
谢清晏几次想凑近表现,都被萧止焰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影”提供的情报被初步核实,他暂时获得了有限的信任,被允许参与后续行动,但仍处于风隼的密切监视之下。
第四日清晨,上官拨弦感觉内力恢复了三四成,虽然远未到鼎盛时期,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她正与萧止焰在房中用早饭,风隼匆匆而来,脸色凝重。
“大人,刚接到边军急报!剑南道驻军多处粮仓发生大规模霉变,军粮损毁严重!节度使大人请您即刻过府商议!”
军粮霉变?
萧止焰眉头立刻锁紧。
军粮关系边关稳定,绝非小事。
他看向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放下竹箸,神色平静。“我同去。”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止焰知道阻止不了,只得点头。
“好,但一切量力而行。”
益州节度使府衙内,气氛凝重。
剑南道节度使赵崇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此刻却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