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你负责筹备粮草与淡水,为出征的士兵准备足够的炒米、肉干,同时协调朝鲜方面,确保补给船能按时抵达。
徐勇曾,你负责派遣细作,密切监视对马岛、壹岐岛以及九州博多湾的倭军动向,及时传递情报。
刘光远,你负责组建佯攻牵制队,熟悉博多湾的航道,制定佯攻的具体方案。」
「是!末将遵旨!」众将再次躬身行礼,齐声应诺。
「好了,各自下去准备吧!」
沈有容挥了挥手。
「十日之后,釜山港集结,扬帆起航!」
「是!」
众将再次应诺,而后转身,快步朝著帐外走去。
三日后。
对马岛的寒风裹挟著咸湿的海腥味,刮过崎岖的海岸,卷动著岸边矮松的枝叶,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夜色如墨。
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后勉强透出一点微光,将沙滩上的碎石映照得影影绰绰O
一双沾著泥沙与草屑的靴子,踩在了冰冷的沙地上。
踏踏踏~
宗义成佝偻著身子,裹紧了身上那件明军给的粗布短褐。
这衣服虽能挡风,却远不如他昔日的藩主常服暖和,冷风顺著衣缝往里钻,冻得他牙关微微打颤。
他抬起头,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岛屿轮廓,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三日之前,他还被关在釜山明军水师的监牢里,墙壁潮湿冰冷,空气中弥漫著霉味与血腥气,每日能得到的,只有少得可怜的粗粮与冷水。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这条命定然要交代在异国他乡,要么被明军斩首示众,要么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慢慢腐烂。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切腹自尽的打算,只求能保全宗家最后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明军不仅没杀他,反而真的放了他回来。
那些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在他「逃」走前,只冷冷丢下一句:「记住你承诺的事,对马藩若不归顺大明,你的下场只会比死在牢里更惨。」
此刻,脚下的土地是熟悉的对马岛,是他宗家世代传承的基业,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只有一片混乱与纠结。
「日奸————」
他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身为对马藩的藩主,宗家的继承人,他竟然要沦为异国的内应,这若是传出去,不仅他自己会被钉在倭国历史的耻辱柱上,宗家数百年的基业与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