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王承勋,语气严厉地质问道:「王都指挥使,锦衣卫的密探不是早就遍布山东各地了吗?
这些兴风作浪的人是谁,背后的主使是谁,调查出来了没有?」
王承勋被朱承宗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满头大汗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
「成国公!卑职————卑职已经让锦衣卫的密探全力调查了,可对方行事极为隐秘,所有的流言都是匿名传播的,大规模兑换新币的都是些临时雇佣的仆役,根本查不到背后的主使。
那些煽动民变的为首者,大多是些地痞流氓,被抓起来后也一问三不知,显然是被人买通了。
调查————调查还需要时间啊!」
「时间?」
曹化淳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耐。
「王都指挥使,咱家可没有多少时间给你!
按照现在的兑换速度,不出十天,山东的银币就会被强兑一空。
到时候,新币推行的新政就彻底坏了一半,百姓怨声载道,民变四起,这个责任,你我都担待不起!
陛下在京城等著我们的捷报,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王承勋吓得脸色惨白,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只能不停地磕头:「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加派人手,日夜追查,一定尽快查出背后的主使!」
山东的锦衣卫的力量,还是不如北直隶来得强。
且王承勋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抵抗新政,事先没有做准备,当事情一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不能立刻查出幕后主使。
左光斗看著眼前的乱象,心中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
这一切绝非偶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反扑。
背后的主使,必然是那些因新政受损的豪商巨贾、官绅豪强,他们勾结在一起,一边操纵银币兑换,一边散布流言,一边煽动民变,还拉拢了部分消极抵抗的官员,企图从内部瓦解新政推行的力量。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决心和能量。」
左光斗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盐政改革和清田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如今新政触及了他们最后的利益,他们便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新政推行。」
朱承宗眼中的杀意更浓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刃在烛火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螳臂当车!
左公,曹公公,依我之见,不必再等调查结果了!
我们直接出兵,镇压各地的民变,将那些消极抵抗的官员全部抓起来严审,杀鸡做猴!
只要杀一批、抓一批,看谁还敢抵制新政!」
曹化淳摇了摇头。
「成国公,铁血手段固然有效,但如今民心浮动,若是贸然大规模镇压,恐怕会适得其反,让更多百姓被流言蛊惑,加入到抵制新政的行列中。
到时候,民变只会愈演愈烈,更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