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鲜本土,朱由校早已另有打算。
「朝鲜本土,不必再设统一的国王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运筹帷幄的从容。
「就让绫阳君李倧与李珲的儿子,现任朝鲜王太子李祬,各掌一方,分而治之。」
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早从锦衣卫的密报中得知,自李珲入明之后,绫阳君李倧在朝鲜本土的势力愈发膨胀。
密报中详详细细写著,李倧借著「稳定朝局」的名义,大肆招揽李珲旧部中的不满者,又暗中联络地方豪强,囤积粮草、扩充私兵,甚至在朝堂上隐隐有架空留守大臣的架势。
显然,这李倧是觉得李珲远在大明、生死未卜,自己已然是朝鲜的实际掌控者,渐渐飘了起来,觉得自己有能力取而代之了。
「这李倧,野心倒是不小。」
朱由校冷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可以容忍朝鲜内部有矛盾,却绝不能容忍出现一个能凝聚朝鲜势力、敢于挑战大明权威的人物。
李倧的势力膨胀,本就在他的监视之中,如今让他与李祬分治,正是要借两人的矛盾,相互牵制,彼此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朝鲜成为大明攻伐倭国的坚实后勤基地,更要让朝鲜人成为攻倭的主力仆从军。
那些登岛冲锋、攻坚破垒的送死活计,那些长途转运粮草、冒死押运军械的苦差事,自然要让朝鲜人来承担。
这样一来,既能节省大明的兵力损耗,又能借著战争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消耗朝鲜的有生力量。
无论是李倧的私兵,还是李祬能掌控的军队,打一场仗下来,必然折损惨重。
这便是朱由校的深层算计:
用一场对倭战争,将朝鲜的国力彻底拖入消耗的泥潭,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反抗大明的统治。
等到倭国平定之日,朝鲜也早已元气大伤,只能彻底依附于大明,届时再将其彻底纳入版图,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有人或许会问,绫阳君李倧费尽心机扩充势力,本就是觊觎王位,如今没能如愿坐上朝鲜国王的宝座,反而要与李祬分治,会不会心生不满?
朱由校对此早有预判,甚至可以说,他巴不得李倧心生不满。
「不满是必然的。」
「但不满又如何?他只能把这不满埋在肚子里,不敢有半分表露。」
如今进入朝鲜的大明精锐,早已不止五万之数。
贺世贤、戚金驻守釜山、仁川,后续大军又陆续抵达,分别控制了朝鲜的交通要道与战略重镇。
明军的火炮阵地遍布朝鲜沿海,精锐的骑兵在平原地带随时可以机动驰援。
以绫阳君李倧那点私兵,在大明的虎狼之师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只要他敢有半分不服,敢有丝毫异动,明军分分钟就能将他的势力彻底碾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