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朱由校接纳了他的忠心,他便能继续做他的朝鲜国王,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朱由校不接纳,他便只能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他别无选择,也没有退路可言。
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朱由校能看到他的诚意,能给他这个做「狗」的机会。
不久之后。
大明皇宫乾清宫内,朱由校刚刚处理完朝堂议事,正拿著一份关于朝鲜屯田招募的奏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魏朝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陛下,朝鲜国王李珲差人送来一份上书,说是有要事启奏陛下。」
「哦?李珲?」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呈上来。」
魏朝连忙将李珲的上书递了上去。
朱由校接过上书,缓缓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当看到李珲直白地表达愿意彻底臣服、甘愿做大明附庸、全力支持攻倭的内容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朱由校放下上书,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却又有几分满意。
「既然他这么懂事,愿意做朕的狗,那朕便给他这个机会。
传联旨意,接纳李珲的效忠,赏赐他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让他即刻写信回朝鲜,整顿国内事务,全力配合明军攻倭。
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听话,朕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奴婢遵旨!」
魏朝连忙应下。
对朝鲜的处置安排,早已在他心中盘桓多日,成了定局。
李珲的「识时务」,不过是恰好契合了他的谋划,省了几分废立的周折。
「朝鲜国王的名分,仍可给他,但他不必再回朝鲜本土了,就在北京建一座朝鲜王府,让他做个留京的朝鲜王便好。」
魏朝闻言,心中微动,却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吩咐人去筹备。」
朱由校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殿外东南方向,那里正是朝鲜的方位,眼神深邃如渊。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听话的朝鲜王,而是一个彻底能为大明掌控、可随时驱使的朝鲜。
让李珲留京,看似保留了他的王位,实则是将他软禁在眼皮底下,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
既可以用他的名分安抚朝鲜旧臣,又能彻底剥夺他对朝鲜本土的掌控力,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