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早就被魏忠贤当成了可以舍弃的棋子!
巨大的绝望催生了更烈的凶性,苏培盛双目赤红,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亲信太监嘶吼。
「咱家不服!咱家是冤枉的!他们是栽赃陷害!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他从腰间抽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率先朝著沈炼再次扑来。
身后数十名亲信太监也纷纷拔刀,这些太监常年跟随苏培盛,不少人都修习过武艺,虽看起来阴柔,出手却狠辣刁钻。
一场激烈的混战,瞬间在织染局正堂内外爆发!
绣春刀的寒光与短刀的锐芒交织,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临死前的惨叫此起彼伏。
沈炼手持绣春刀,身形灵动如豹,刀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他避开一名太监的横劈,反手一刀划破对方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判断。
苏培盛的武艺远超寻常太监,手中短匕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取要害。
他深知自己唯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故而拼尽全力,竟是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逼得沈炼连连后退。
几名锦衣卫上前夹击,却被他反手伤了两人,一时间竟无人能拦住这疯魔的太监。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卢剑星在一旁高声呼喊,手中长刀也斩杀了两名作乱的太监,可苏培盛的亲信虽死伤惨重,却依旧死死缠住锦衣卫,为他们的主子争取突围的时间。
苏培盛抓住一个空隙,一脚踹飞身前的锦衣卫,转身便朝著织染局后门狂奔而去。
他身形瘦小,跑得极快,转眼便消失在巷道深处。
「追!」
沈炼抹去脸上的血渍,厉声喝道,当即率领十余名精锐锦衣卫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京城的小巷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
苏培盛熟门熟路,在巷子里左冲右突,身后的锦衣卫紧追不舍,脚步声、呵斥声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
沿途的百姓见此阵仗,纷纷吓得关门闭户,不敢多看一眼。
苏培盛慌不择路,一路朝著通惠河码头方向狂奔而去。
那里,早已停泊著一艘他为逃亡准备好的,只要能登上船,驶入运河,便有可能逃离大明的掌控。
眼看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苏培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脚步愈发急促。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跳板的瞬间,一道寒芒突然从斜刺里飞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右肩!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