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仅夸赞了美人,还特意赏赐午膳,显然是对这三位朝鲜女子颇为满意!
如此一来,自己总算是在陛下面前立了一功,比起魏忠贤和王体干,也不算毫无用处了。
这般想著,他只觉得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似乎也稳固了几分。
魏朝喜滋滋地退下安排赏赐,东暖阁内便只剩下朱由校一人。
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午休,而是踱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宫墙。
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
朝鲜国主李珲已在押解来京的路上,不久便要踏入这紫禁城,沦为阶下之囚。
如何处置这个李珲,如何吞并朝鲜,并且不需要花费太大的代价,是朱由校现在在思考的问题。
德川幕府那边,听闻大明出兵琉球、占据吐噶喇群岛,已是惶惶不安,遣使求和的队伍怕是也在路上了。
朱由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轻笑:「呵呵,小日本那边,可算是越来越精彩了。」
琉球的战事只是开端。
他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琉球,更不是德川幕府几句虚情假意的求和便能了事。
倭国的银矿,东瀛的版图,皆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只是,朱由校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征伐倭国,绝非易事。
那东瀛列岛之上,德川幕府历经关原合战、大坂之阵,早已荡平群雄,一统日本,麾下数十万常备武士,皆是自幼修习弓马刀枪的精锐之师。
更兼倭人向来悍勇好斗,又熟悉本土地形,绝非朝鲜那般不堪一击的藩属之国,著实不容小觑。
更何况,此战乃是跨海灭国之战。
要横渡波涛汹涌的东海,将数万大军、粮草器械尽数投送至千里之外的敌国本土,这难度,比当年蒙古铁骑两次东征日本,犹有过之。
当年蒙古坐拥横扫欧亚的雄兵,却因飓风阻路、补给断绝,最终铩羽而归,落得「神风护国」的笑柄。
如今大明要完成这等前无古人的壮举,要克服的难关,何止千万。
朱由校的指尖轻轻叩击著窗棂,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亟待解决的难题。
物资调配便是首当其冲的重中之重。
大军远征,粮草先行,数十万石军粮如何征集、如何运输?
战船如何改造加固,才能抵御东海的狂风巨浪?
火药、铅弹、火炮等军械,如何足量供应,确保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再者,战略战术的执行更是分毫差错不得。
是先取对马岛、琉球作为跳板,步步为营蚕食日本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