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任爱英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随即又转过头去,对著铜镜顾盼生姿。
郑昭容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默默垂下了眼帘。
她既不像金介屎那般野心勃勃,也不像任爱英那般口是心非,只是茫然地跟著打扮,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不多时,宫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著宫装的画师提著画箱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宫廷御用画师,笔法精湛,目光锐利,甫一进门便将三女的容貌身段尽收眼底。
画师也不多言,只让三女分别在窗前落座,一人执笔铺纸,一人研墨调色,不多时便开始落笔勾勒。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三女身上,将她们的衣袂衬得愈发鲜亮。
画师们运笔如飞,时而凝神细描眉眼,时而挥毫晕染衣纹,笔下的人物渐渐鲜活起来。
金介屎的明艳,任爱英的娇媚,郑昭容的温婉,皆被刻画得栩栩如生,连鬓角的珠花、裙上的绣纹都清晰可见。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三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已然完成。
画师吹干了墨迹,仔细卷好,交由等候在外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敢耽搁,捧著画像快步穿过宫道,径直送往乾清宫。
乾清宫司礼监的值房内,魏朝正焦躁地渡步。
听闻小太监回报,他连忙迎上前,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
目光扫过画卷,他原本紧绷的脸庞顿时舒展,忍不住轻轻点头,低声赞道:「不错,不错!皆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陛下定然会喜欢!」
他不敢耽搁,当即捧著三幅画像,脚步轻快地朝著东暖阁走去。
此刻,朱由校正坐在膳桌前用午膳。
魏朝识趣地候在殿外,直到朱由校放下碗筷,宫女上前收拾妥当,他才满脸堆笑地躬身入内。
「陛下,那三位朝鲜美人的画像,奴婢已经取来了,陛下可要一观?」
朱由校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颔首:「呈上来罢。」
「遵旨!」
魏朝连忙应诺,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画像一一展开,悬挂在殿中显眼处。
朱由校抬眼望去,三幅画卷依次排开,画中女子或明眸善睐,或浅笑嫣然,或温婉恬静,各有风姿。
他的目光在画卷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却是不错,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说罢,他转头吩咐道:「今日的午膳,赏几道精致的菜肴送去偏院,给她们尝尝鲜。」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魏朝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