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不敢明面上违抗皇命,竟玩起了这般阳奉阴违的把戏!
朕要你论证祖制需因时变革,为海外开拓、缓解人地矛盾铺路,你倒好,借著「破祖制」的由头,直接要求恢复丞相制,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他抬眼撇了一眼站在队列中的朱国祚,只见这老家伙双目微闭,嘴角竟隐隐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神态,仿佛正暗自得意:
你要破祖制?
好!
那便破个彻底,把太祖废黜的丞相制度也恢复过来!
朱由校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朱国祚资历深厚,早有凯觎次辅之位的心思,却未能如愿,心中本就积怨颇深。
此次借著写社论的机会,故意提出恢复丞相制,一来是发泄心中不满,二来是想借机搅动朝堂,若真能恢复丞相制,以他的资历,未必没有机会角逐相位,届时便能一跃凌驾于内阁之上。
可恢复丞相制,简直是开历史倒车!
朱由校心中冷哼,他如今推行新政、经略海外,最需要的便是绝对的皇权专制,容不得半分掣肘。
丞相制度一旦恢复,必然会分割皇权,重演历代权臣擅权、皇权旁落的闹剧,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朱阁老倒是敢想啊。」
朱由校将朱国祚的社论重重拍在御案上。
朱国祚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躬身说道:「陛下,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如今朝堂党争不休,行政瘫痪,唯有恢复丞相制,方能总揽全局,澄清吏治————」
「够了!」
朱由校抬手打断他,语气冰冷。
「丞相制度乃太祖高皇帝亲手废黜,其弊早已昭然若揭。
如今朕要的是集权于上,推行新政,而非分权于下,重蹈覆辙!
你这社论,通篇皆是歪理,朕不喜欢!」
朱国祚脸色一白,却依旧硬著头皮说道:「陛下,祖制既可破,为何废丞相之制不能恢复?
若只许陛下破祖制,不许臣下提良策,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朱由校眼神一厉。
「朕破祖制,是为大明续命,为万民谋福。
你提恢复丞相制,是为一己之私,为党争添乱!
两者能相提并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