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有顾虑,秦良玉是陛下亲封的四川总兵官,还赐了蟒袍玉带,深得信任,没有正当理由,怎么可能让她离开重庆?
若是强行调令,不仅秦良玉不会服,陛下那边也没法交代。
「话虽如此,可秦将军手握兵权,又有陛下圣眷,要让她离开重庆,谈何容易?」
徐可求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犹豫。
「总不能无凭无据就撤她的职,或是逼她出兵江南吧?」
奢寅见他意动,心中暗喜,却依旧装作沉思的模样,手指捻著胡须:
「抚台莫急,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此事需得抚台牵头,在下从旁协助……」
「你且细细道来!」
奢寅的话,恰好挠中了他最痒的地方。
奢寅见状,心想此事已经是成了大半了。
「抚台明鉴,对付秦良玉,需分三步来走,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走。」
「第一步,便是借江南乱局劝她主动请战。」
奢寅眼神闪烁,缓缓说道:
「如今江南贼势猖獗,陛下正愁兵力不足。秦良玉素来以『忠勇』自居,常对外称『愿为大明赴汤蹈火』。
咱们不妨派人去『点拨』她,说江南百姓流离失所,衢州府更是抚台老家,劝她上书陛下,主动请缨前往江南平叛。」
「若是她识趣,主动上书离渝,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既解了抚台之忧,又不用咱们费力气,还能落个『成全忠勇』的美名。」
徐可求捻著颌下胡须,微微点头:
「此计甚妙,可若是她推脱不愿呢?毕竟她手握兵权,未必会听旁人撺掇。」
「不愿便用民意逼她!」
奢寅语气陡然转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抚台您忘了?这一年多来,重庆府百姓对石柱兵的『怨言』可不少。
说是白杆兵强征民房、勒索商户,闹得民怨沸腾。」
「咱们只需暗中联络些『义民』,让他们捧著状纸去总兵府外哭闹,再请些乡绅牵头,到府衙递禀帖,恳请抚台『为民做主』,逼秦良玉约束部众。
秦良玉乃女流,最看重脸面,百姓堵门闹事,她在重庆府再无立足颜面,多半会主动请辞离渝。」
徐可求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