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您不是丢城的罪,而是保全实力的功臣,功过是非,朝廷自有公断。」
王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盯著褚思镜手中的腰牌,瞬间明白了。
褚思镜来金山卫,根本不是单纯的「协助防务」,而是带著袁可立甚至朝廷的密令,提前为「弃城保兵」做准备。
之前的担忧、愧疚,像被一阵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清明:
「好!我这便传下令去,让弟兄们收拾行装,准备撤出卫城!」
「慢著,褚思镜突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
「您麾下那几个千户,前两日午后都借著巡查城防』的由头,私下去了松江府城郊的客栈。
我派去的眼线看见,他们见的人,正是徐承业的贴身管家。
还有侯承祖、白钦,方才在堂里虽没明著反对,却在散会后偷偷商议,说若是乱民真攻进来,不如早做打算』。
,王兴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们——他们真敢私通逆贼?「
他声音发颤,之前虽知道人心不齐,却没料到这些人竟已暗中联络徐承业,连侯承祖这样的世袭指挥都动了异心。
「未必是通逆,却也绝不可信。「
褚思镜缓缓说道:
「让他们跟著撤走,万一在半路上倒戈,咱们的精锐怕是要折在海上。不如—将他们留在此处。「
「留在此处?」
王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试探他们?「
「正是。」
褚思镜点头,眼神锐利。
「指挥使不妨下一道令,让侯承祖去柘林堡组织防务。
柘林堡离松江府最近,乱民最先会攻那里。
再让白钦去前千户所堡城,守住卫城通往海边的要道。
若是他们没有异心,定会死守堡寨,届时咱们派人去知会撤退计划便是。
若是他们投了贼,或是弃堡而逃,咱们也不必白费力气救他们,反倒能清掉身边的隐患。」
王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