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两道军令,盖上军政掌印,又召来两个心腹亲兵,低声吩咐道:
「把这两道令分别送给侯指挥和白指挥,让他们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记住,盯著他们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
亲兵领命离去后,王兴转身看向褚思镜,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果决:
「物资转运的事,得尽快办。」
否则...
到了海上,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
他召来管府库的典吏,命令道:
「今夜三更,让库房的人把所有能用的火铳、铅弹、火药都装上车,还有府库里的米、麦、腊肉,全搬到城南的码头。
只许用咱们的亲信,不许漏半点风声!」
典吏虽满脸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而去。
就在王兴这便作者撤退打算的时候,贼军那边,却是热火朝天。
王好贤的大军像一股黑色潮水,从松江府城涌出。
第一日便扑向川沙堡。
这座曾守护长江入海口的堡垒,此刻城门竟虚掩著,守军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杆倒在地上的明军旗帜。
徐承业骑著马跟在王好贤身侧,手指著空荡荡的堡寨,笑得眉眼弯弯:
「主公您看,这些官军早闻您威名,连交手的胆子都没了!」
王好贤哈哈大笑,当即命人接管川沙堡。
拿下川沙堡后,王好贤动作不停。
第二日,便朝著南汇咀中后所所在堡城进发。
拿下这座城池的过程,更是轻易得近乎荒唐。
守堡的千户见大军逼近,连箭都没放一支,便带著十几个亲信从后门溜了,剩下的辅兵们面面相觑,最后由一个老军卒牵头,打开城门跪迎王好贤。
他们早没了粮饷,也没了守土的心思,倒不如降了换口饭吃。
干好贤坐在马上,看著脚下跪拜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大明朝的兵,竟成了这副模样。「
王好贤心中的担忧瞬间消失。
之前他还担忧,自己的乌合之众,不是官军的对手,结果官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不堪他的野心,也随之膨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