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魏忠贤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他瞬间明白,陛下虽没让他直接扳倒魏朝,却已默许他清理魏朝在兵仗局的势力。
那些虚报冒领的经办人一倒,魏朝在宫里的臂膀就断了一半。
再加上宫外官员见魏朝失了陛下的信任,定会纷纷倒向自己这边。
至于魏朝本人,没了势力支撑,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再寻个由头,不愁扳不倒他。
“奴婢清楚了!”
魏忠贤腰弯得更恭。
“奴婢这就去处置兵仗局的事,定不辜负皇爷托付。”
“嗯。”
朱由校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魏忠贤,淡淡提醒道:
“只是有一条,不要搞得兵仗局瘫痪了。
眼下九边需火器,耽误了军器打造,你知道后果。”
魏忠贤心里一凛,连忙应道:
“奴婢明白!奴婢会先挑出贪腐最甚者查办,再从其他监局调干练之人补上,绝不让军器打造断了档。”
他瞬间领会了陛下的深意:
贪腐要抓,但不能因内斗影响国事。
这既是警告,也是信任。
待魏忠贤躬身退去,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
朱由校面不改色。
魏忠贤与魏朝的争斗,他看在眼里,却懒得过多干预。
宦官集团相互制衡,才不会出现一人独大、威胁皇权的局面。
只要他们不碰底线、不误国事,些许内斗反倒是好事。
这个时候。
朱由校抬眼望向阶下始终垂首立着的西厂提督王体乾,缓缓问道:
“王大珰自进来便没开过口,可是有要事要向朕禀告?”
王体乾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震,连忙趋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