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衙署的正堂内,烛火摇曳。
马世龙捧着一碗热茶,却没心思喝。
一名从宣府逃出来的军卒刚向他禀报了王国樑这几日的所作所为。
擒拿镇守太监刘坤枭首、打开府库赈济百姓、给军户补发粮饷,甚至喊出“宣府人治宣府”的口号。
“好一手收买人心!”
马世龙猛地攥紧拳头,茶碗在手中微微颤抖。
“底层士卒只认粮饷,百姓只求安稳,王国樑这是把‘反贼’的名头,换成了‘为民请命’的幌子!”
他越想越沉重,原本以为王国樑只是被逼谋反,却没料到对方竟有这般手段。
若是宣府军民真被笼络,再想平定,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衙署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掀帘而入,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两封书信,脸上满是兴奋:
“将军!周参将、赵参将回信了!他们愿听将军调遣!”
马世龙连忙接过书信,就着烛火细看。
东路杯来永宁参将周通在信中写道:
“王国樑弑钦差、谋叛逆,天人共戮之!
末将愿率三千部曲,即刻从永宁出发,赴保安州听令,共讨逆贼!”
南路顺圣蔚广参将赵承业的信更简短,却态度坚决:
“顺圣川东城已整备兵马,三日内可至,愿随将军平叛!”
“好!好!”
马世龙连说两个“好”字,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缓和。
周通、赵承业二人各带三千兵卒,再加上自己麾下的京营残部与保安州守军,总兵力已达八千。
虽算不上精锐云集,却也有了与王国樑对峙的底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似乎也没那么沉了,
“只是这吴谦……”
想到上西路万全右卫参将吴谦至今未回信,他眉头又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