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的意思,是‘扶弱抑强,分而治之’?”
“正是。”
熊廷弼指尖点在“科尔沁”的位置。
“科尔沁部与大明最近,顺礼王布和又是个趋利避害的性子,咱们得先把他绑紧。
你可从辽东文官中挑十个通晓蒙古语、熟悉律法的,以‘大明安抚使’的名义派驻科尔沁各旗,名义上是帮他们整理户籍、制定互市规矩,实则是盯着他们的动向。
至于那三千骑兵,不能让他们单独成队,要打散编入明军斥候营,让他们跟着咱们的人巡边。
一来用他们熟悉地形,二来也能慢慢同化,让他们认大明的军规,而非只认科尔沁的台吉。”
说到炒花内喀尔喀五部,熊廷弼眼神闪烁,语气多了几分锐利:
“内喀尔喀五部素来首鼠两端,既和建奴有旧怨,又不愿完全依附大明。
拉拢的话,便许他们在开原增设互市点,允许他们用皮毛换大明的盐铁。
但若他们敢不服我大明,便断了他们的互市资格。
另外,你可暗中联络五部中的札鲁特旗,他们与炒花旗素有矛盾,咱们给他们些粮食援助,让他们去牵制炒花,咱们坐收渔利。”
至于对付察哈尔部,现成的便有一个机会。
“粆图台吉有勇无谋,却占着察哈尔的旧地。
额哲是林丹汗的儿子,有正统之名,却兵力薄弱。
咱们给粆图台吉支持,让他去打额哲。
转头再让科尔沁部派使者给额哲带话,说科尔沁愿帮他‘恢复祖业’。
两边都吊着,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等哪一方快撑不住了,再稍微偏帮一把,总之不能让任何一方赢太快。”
刘兴祚听得连连点头,又补充道:
“若是他们察觉大明在挑拨,不肯再打怎么办?”
“那就让蒙古人自己打自己。”
熊廷弼从案上拿起一份皇商名册。
“陛下已准我调十家皇商入草原,让他们带着布匹、茶叶、铁器去交易。
对弱的部落,就赊账给他们,约定秋收后用牛羊偿还,利息定得高些。
对强的部落,就压低他们皮毛的收购价,再抬高盐铁的售价,让他们赚不到钱。
等他们依赖上大明的商品,咱们再时不时断供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