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猛地攥紧拳头。
“好一个‘愿随大汗赴死’!
到头来,还是成了逃兵!
贱人!
都是些贱人!”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檀木桌,桌上的玉器、瓷瓶摔得粉碎,碎片溅到纳喇氏的裙摆上,吓得她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明军“破汗宫、擒鞑子”的吼声,夹杂着八旗残兵的惨叫。
皇太极知道,没时间了。
没时间去找那两个贱人了。
那五百名早已没了战意的残兵,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拔出顺刀,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冷冽的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妃:
“大金要亡了,你们是朕的女人,就得跟着朕一起走!
现在死,是全了你们的名节。
若是落在明军手里,只会被当成玩物,日夜受辱!”
“大汗饶命!臣妾不想死!”
奇垒氏最先崩溃,哭喊着往殿门爬去,却被皇太极一把揪住头发,顺刀直接刺入她的后心。
鲜血喷溅在帐幔上,原本浅粉色的绸布瞬间染成暗红,她抽搐着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殿外,满是不甘。
“饶命啊大汗!臣妾愿随大汗,可孩子还小……”
纳喇氏抱着孩子跪地求饶,话没说完,皇太极的刀已劈了下来。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鲜血溅了纳喇氏满脸。
她呆愣了片刻,突然疯了般扑向皇太极,却被他反手一刀刺穿胸膛,倒在孩子冰冷的尸体旁。
寝宫内的惨叫、求饶声此起彼伏。
颜扎氏试图躲进屏风后,却被皇太极拽着胳膊拖出来,刀光闪过,她的头颅滚落在地毯上,眼睛还圆睁着。
伊尔根觉罗氏吓得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最后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顺刀一次次落下,鲜血浸透了地毯,漫过青砖缝隙,甚至溅到了殿顶的梁木上。
皇太极的脸上、身上又添了新的血污,原本狠厉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只有在听到殿外明军的马蹄声时,才会闪过一丝残存的理智。
当最后一名庶妃倒在血泊中后,寝宫内已听不到任何声响,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和刀锋滴落在血地里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