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北门由末将主攻,定不让鞑子有喘息之机!”
“好!”
熊廷弼颔首。
“各自回营整备,明日辰时,炮响为号!”
“末将遵命!”
众将皆领命散去。
翌日。
天还没亮,启明星仍悬在龙岗山巅。
赫图阿拉城外,明军的攻城阵列借着夜色最后一丝掩护,悄然向西门推进。
两百门佛朗机炮被驽马与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到预设炮位。
火铳手们列成三排,铳托抵在肩窝,目光死死盯着城头。
重甲步兵则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在炮阵后方待命。
“填装!”
炮营千总王破虏的吼声划破晨雾。
炮手们赤着膊,黝黑的臂膀上暴起青筋,先用麻布蘸着桐油擦拭炮膛,防止火药残渣卡壳。
再将沉甸甸的铅弹与油纸包着的火药塞进炮口,木槌狠狠敲实,每一下都砸得地面轻颤。
掌火的士兵单膝跪地,火折子凑近引线,没有半分迟疑。
“放!”
随着王破虏一声嘶吼,两百门火炮同时喷吐火舌,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硝烟瞬间吞没了炮阵。
铅弹带着尖啸砸向城墙,石屑如暴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原本平整的墙面很快被砸出一个个深坑,垛口处的木栅栏更是被轰得粉碎,木屑飞溅到数丈之外。
城头上的建奴士兵被震得耳鸣目眩,不少人立足不稳,从城头摔了下去,惨叫声混着火炮的轰鸣,在战场上空回荡。
当然。
面对着明军的猛烈进攻,城头上的建奴也没坐以待毙。
八门从明国走私过来的佛郎机炮被匆匆推到垛口,几个汉军火器手哆哆嗦嗦地填装弹药。
他们原是明军降兵,本就不愿为建奴死战,此刻面对漫天炮火,手更是抖得厉害。
炮口刚对准明军炮阵,便仓促点火,“轰隆”一声,一枚炮弹落在明军炮阵边缘,掀翻了两辆弹药车,木屑与火药粉混着泥土溅起,两名士兵来不及躲闪,当场被埋在土下。
可还没等他们装第二发炮弹,明军这边已锁定了那几处炮位。
“集火!炸了他们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