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早年任陕西右参政、布政使,还曾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九边的山川地形、将领脾性,你比朝中任何一人都清楚。
这个差事,非你不可。”
张鹤鸣心里一沉,却也松了口气。
还好。
不是追责,而是委以重任。
不过,这趟差事,恐怕也不容易。
九边将领多是桀骜之辈,稍有不慎便可能激化矛盾。
一旦边镇真的哗变,此前辽东整顿的成果、北直隶的安稳,都可能毁于一旦。
因此,只是片刻思索之后,张鹤鸣便领了这个差事。
“臣领命!纵有凶险,臣也定不辱使命!”
“好!”
朱由校见他应得还算干脆,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朕已让人备好三千京营士卒,随你一同北上。
这些人虽然去年新练的,但也可称精锐了,配备了火铳和战车,既能护你周全,也能显朝廷军威。”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招手让张鹤鸣上前,手指在舆图上细细指点:
“你此去,要做三件事:
第一,带着两百万两辽东赃银,去九边补发欠了半年的军饷,每人再多加两月口粮,务必让士卒们拿到实利。
第二,传朕旨意,给那些将领一个月的自首期限,凡退回贪墨粮饷、归还侵占军田者,既往不咎,若敢隐瞒,日后查出定斩不赦。
第三,暗中派锦衣卫暗探随行,核查军饷是否足额发放,也摸清那些将领的动静。
哪些是真心悔过,哪些是假意顺从,你心里要有数。”
张鹤鸣俯身细听,不时点头,偶尔插言:
“陛下,臣以为可让随行军士中的文书,在发放军饷时登记士卒名册,既能防止将领冒领,也能摸清各卫所的实有人数,为日后整顿做准备。”
“说得好。”
朱由校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此行凶险,你凡事多斟酌,若遇急难,可直接发密信回朝,朕会给你调兵支援。”
君臣二人就着舆图,又细细商议了近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