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达到了迟滞的目的。”
他转过身,对着王守忠解释:
“威虏伯刘兴祚的骑兵就在后面,平虏伯陈策的步兵也在跟进,只要咱们守住冰城,不让皇太极回头走大路,他就只能困在小道里。
等刘兴祚追上他,再加上孙承宗的埋伏,皇太极插翅难飞。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座冰城,别为了怕担责,丢了根本。”
王守忠看着李秉诚坚定的眼神,又想了想山谷里的复杂地形,终于低下了头,拱手道:
“末将明白了,是末将太急切了。”
李秉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想立功,但战场之上,沉稳比勇猛更重要。
传令下去,加强冰城戒备,密切关注小道方向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另外,让探哨多派些人,盯着建奴留下的辎重,别让他们的哨探搞鬼。”
“是!”
王守忠应声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帐内。
。。。
深山老林里面。
皇太极勒马走在队伍中间,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已经在这片密林中跋涉了一天一夜,胯下的战马也累得频频打晃,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白雾。
黄台吉不得不下马,牵着战马走。
他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眼中满是焦躁。
俘虏们背着沉重的绸缎、茶叶,在没膝的积雪里艰难挪动,有的人走不动了,便被建奴士兵用马鞭抽打,却依旧迈不开步子。
还有些人直接倒在雪地里,口鼻冒血,再也没能起来。
这一天一夜,累死的俘虏已不下百人。
更让他心焦的是,之前埋伏在清河附近的五百骑兵,早已撤了回来,带回的消息是“明军死守冰城,半步不出”。
“李秉诚这老狐狸!”
皇太极低声咒骂。
他原以为留下辎重能诱明军出城,却没想到李秉诚如此沉得住气,硬是不上当。
再这样在山林里拖下去,别说赶回赫图阿拉,恐怕用不了多久,刘兴祚的追兵就会咬上来。
但为今之计,却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