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曰裁撤冗费.
其三曰整顿盐法.
其四
其五
”
半刻钟后。
殿内檀香氤氲间,孙慎行诵读的策论声戛然而止。
朱由校眸光微动,这《理财十疏》的锋芒他再熟悉不过。
昨夜殿试烛影摇红,少年天子亲自为伏案疾书的倪元璐掌灯,看着他写下《理财十疏》。
此刻策论重现朝堂,朱由校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目光扫过阶下低眉顺目的方从哲。
老方,你也是一个识抬举之人了。
感受到皇帝的眼神,方从哲暗叹一声,与身侧的孙如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夜皇帝破例为寒门举子秉烛的轶事早已传遍京师。
既蒙圣眷,这三鼎甲之位便如同烫金玉带,他们这些读卷官岂敢不顺势成全?
他这个傀儡首辅,还想着多当几年呢!
“陛下,此卷已念毕。”孙慎行恭敬的合上考卷。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闻言,躬身将考卷呈至御前。
朱由校接过殿试考卷。
这份殿试卷规制森严:卷首礼部大印鲜红如血,其下‘倪元璐’三字笔力千钧。
翻过扉页,蝇头小楷写就的履历详实如牒:浙江上虞人士,万历四十六年举人,天启元年贡士,三代名讳工整列于黄麻纸上。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其父倪涷的仕宦记载:琼州知府任内拓海疆、兴文教,虽已作古,却留得清廉刚正的官声在士林流传。
能写出如此策论,想来倪元璐幼承庭训,耳濡目染间早将父亲经世济民的抱负化入骨髓。
这般家学渊源,倒不负其祖上自南宋便累世簪缨的门楣。
孙慎行见皇帝不语,只得捧起下一份考卷,清了清嗓子,继续诵读。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清晰:
“清赋税,当先丈田亩,破豪强诡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