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纵容属吏克扣漕粮,致河工饿殍载道;其二,收受盐商贿银二十八万两,私放夹带粮船;其三,擅改黄册,虚报漕船沉没以掩亏空”
李养正官袍下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当听到“其四,勾结淮安卫所私贩军械”时,突然扑上前抱住杨涟靴履:“杨公明鉴!下官冤枉啊!“
杨涟一脚踢开他,鎏金圣旨哗啦作响展到最后:“着即革职锁拿,九族连坐,家产充公!”
轰隆~
李养正闻言,犹如五雷轰顶。
“冤枉啊!我冤枉!”
李养正磕头喊冤。
杨涟目光如刀,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叠密信,在烛火下展开,冷笑道:
“李总督,你既喊冤,那本官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手指轻点信纸,声音森寒:
“这密信上,不仅有杨国栋的署名,更有你亲笔批阅的漕粮调拨文书——‘准予放行,勿验’六个字,可是你的笔迹?”
李养正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文书,嘴唇颤抖:“这……这不可能!我从未写过……”
杨涟不等他说完,又抽出一份账册残页,重重拍在案上:
“去年十月,你批给杨国栋的二十艘‘空船’,为何离港时吃水线深达三尺?而杨国栋报的是‘运粮北上’,可到了通州,却成了‘空船回返’——这中间的粮食,去了哪里?”
李养正额头冷汗涔涔,咬牙道:“这是杨国栋私自所为!他仗着自己是漕运总兵,手握兵权,我根本管不住他!”
杨涟冷笑更甚,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当着他的面展开:
“那这封你写给扬州盐商周万贯的信,又作何解释?‘二十船粮已备,可换盐引三万’——这字迹,这印信,难道也是杨国栋伪造的?”
李养正如遭雷击,浑身剧颤,眼中终于浮现绝望之色。
他猛地扑上前,嘶声道:“杨公!杨公明鉴!这些都是杨国栋逼我写的!他……他手里捏着我的把柄!”
“冤枉啊!本总督比窦娥还冤!”
砰砰砰~
李养正磕头如捣蒜。
“我相信总督的为人,你是被冤枉的。”杨涟突然接话。
“我是冤枉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