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谟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青瓷酒壶,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像极了午门外未干的血迹。
他冷冷扫视两个儿子,眼中尽是失望与愤怒:“在家也不得安生,这饭你们去吃吧!”
两个儿子不知道被谁撺掇了,敢说他这个老子来了。
刘一燝?
还是说.
是陛下?
“父亲,请父亲三思啊!”
周嘉谟头也不回的离去,便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周家二子,以及在一旁站着侍奉的李氏。
“我我去劝一劝老爷。”
李氏有些慌忙的离去。
周延光与周延禧兄弟不置可否。
对于这个比他们还要小的后妈,他们并不待见。
“若父亲执意如此,哎~以陛下的性子,我们完了!”
“父亲,若你还要我们两个儿子,便要三思而后行。”
还没转入后厢房,周嘉谟便听到儿子们的喊声,他面目顿时扭曲起来。
“当真是生了两个不孝子!我周嘉谟光明磊落,怎么会生下如此贪生怕死的子嗣,丢了我老周家列祖列宗的脸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妾室李氏慌忙追上去,说道:“老爷,万请息怒。”
两人一道进了寝房。
夜风呼啸,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周嘉谟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色,心中一片冰凉——连亲生骨肉都成了说客,这朝堂,还有何处可容他立足?
一时之间,周嘉谟只觉得心哀大于死。
“老爷~”
李氏有些担忧的担着便得癫狂的周嘉谟,心里已经后悔跟上来了。
这一声略带恐惧的‘老爷’,顿时让周嘉谟死死的盯着李氏。
“你以为我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