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面似黑锅,登时起身,有些不悦的说道:“受之,此地在下无心消受,亦无福消受,告辞!”
“别介!”
钱谦益当即拉住杨涟的手,说道:“别浪费钱某求来的甲等票引,你以为这教坊司上厅好进?”
“票引”是明代官方授予的召勾栏女许可凭证,由礼部教坊司统一管理。
持票引者可合法召教坊司官妓陪宴,无引者视为“私狎”,按《大明律》杖八十。
其中,甲等票引,限三品以上官员,可召上厅头等官妓,享全席宴乐(酒菜、歌舞、诗赋酬和)。
钱谦益的甲等票引,还是向周嘉谟求来的。
见杨涟还是一副倨傲的模样,钱谦益将其强拉入座,再将那个丰腴侍女推入他的怀抱。
这种作为,自然招致杨涟的勃然大怒。
钱谦益,你敢辱我?!
当然。
在勃然大怒之前,他的手已经在某些关键部位上过足了瘾。
“我杨涟岂是这种人?”
杨涟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反问。
钱谦益呵呵一笑,说道:“柳姑娘可是江南大家,好不容易北上一趟,你倒如此扫兴?”
说着,他对着厢房里间喊道:“柳大家,你再不出来,杨都谏可要走了。”
很快,厢房中,便传来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小女子招待不周,还请客官莫要怪罪。”
珠帘轻响处,柳如烟自厢房款步而出。
但见那月白交领褙子裹着水红细腰,素罗披帛垂若流云,腰间宫绦系着枚和田玉环,行动时隐隐有瑞香盈袖。
明明没露出多少肉来,却似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挑逗男人犯罪。
钱谦益阅女无数,见此女模样,还是呆滞片刻,倒是杨涟看了一眼,便撇过头去了。
钱谦益男女之事上脑,看到美女自然动心,然杨涟心中只有漕运,便是这勾栏女脱光衣服出来,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