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家不仅才名远播,竟如此国色天香,怕是西施貂蝉在世,也不过如此。”
柳如烟捂嘴一笑,说道:“钱郎谬赞,妾本庸脂俗粉,哪能比西施貂蝉?”
“在下眼中,便是西施貂蝉,也不如柳大家。”
杨涟见这对狗男女当着他的面调情,更不想待在此地了。
“公务缠身,告辞了。”
恶心!
恶心!
干这种事情我都关着灯,你们倒好?
当着我的面白日宣淫起来了!
“文孺太没耐心了些,今召柳大家前来,正是因为她认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尤其是通州运河上下,青帮、漕帮以及漕运衙门,柳大家都认识不少人,知晓不少辛秘,文孺不打听一些?”
杨涟闻言,终于止住了脚步。
“不想柳大家居然还有这个门路。”
柳如烟苦笑一声,面有悲戚,说道:“我本漕帮女子,被牙子卖到江南入风尘”
对于勾栏女的苦难,杨涟没兴趣多了解。
毕竟,这个时代,哪个女子愿意入风尘?
好赌的爸,残疾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她们的苦难,怕是一天都说不完。
因此杨涟直接打断柳如烟的话,问道:“陛下派我巡查通州漕运,你说,该从何处着手?”
对于杨涟的不解风情,柳如烟并不介怀。
她从事服侍人的行业,自然是要将客人伺候好的,尤其是名声比较大的客人,一旦能与之传出佳话,她的身价亦能水涨船高。
是故,柳如烟思索片刻,缓声道:“奴家不过运河里漂的浮萍,哪懂什么漕政。倒是上月给通州卫指挥使抚琴时,听得几句醉话。“
她上前为杨涟倒了一杯酒,柔声道:“杨大人可知,通惠河二十四闸,春汛时要吃五道'冰敬炭敬'才肯提闸?这些纤夫领的工食银,经了工部河道衙门、漕运总兵府、通州仓场三遍筛子,落到手里只够换掺沙的陈米。“
杨涟眉头微皱,再问道:“这些我略有耳闻,有个问题,我倒是要问上一问,漕运中最难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