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所幸她并没有要挟什么,甚至还主动让渡出部分利益。」
对于伊莉莎白的真实态度,路明非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她背后代表著整个洛朗家族,这是一座商业帝国,站著千千万万的人,作为一个成熟的、对权力依旧抱有十足野心的女人,当然不会被情感轻易左右,明摆著不想蹚这趟浑水。
而昂热心里大抵也很在乎这位洛朗家族的后辈」,不打算借助对方对自己的特殊心态进行某种绑架,于是选择让路明非和伊莉莎白谈。
甚至刚才下车时,两人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对方。
好在最终结果不算特别糟糕,虽然洛朗没有坚定上这条贼船,但名义上至少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并且愿意无条件答应路明非提出的小小连结」。
与奥利维拉家族相比,洛朗在欧洲可谓是真正的如日中天,借助苏氏集团的矿业公司领域,双方算是拉进了一层关系,为后续进一步合作奠定基础。
「有收获就好。」
昂热讪讪一笑,他觉得路明非大概误会了什么,但此时反驳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坏消息是我这边也不太顺利。」
和路明非想像的有一丢丢不同,昂热并不是完全意义上去当逃兵了。
只不过他确实比谁都适合快枪手这个称谓,他此前已经见到了四大元老家族的人,并不在Splendid酒店里。
昂热是活了130年的老家伙,元老们大多与他同辈,不同于校董会的新兴与年轻化,元老会是历史的产物,他们讨厌开放」,如果是他们做决定,一定不会把开会地点设在波涛菲诺这样的旅游景点。
至少是教堂深处,被炼金纹路簇拥改造成堡垒的铁与石之屋,在那里可以避免被纯血龙类或者敌对混血种势力袭击。
「一杯三倍咖啡因浓度的黑咖啡,谢谢!」
昂热沿途经过港口,在一艘游船的露台上发现了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穿著黑色的礼服,戴著硬质礼帽,马甲里揣著金链怀表,手持烟斗,围坐在一览八方的露天咖啡桌旁低声地聊著天。
葬礼、龙族、权力什么的————
昂热耳朵很灵敏,轻而易举从空气中被时间零拉慢的音弦里分辨出了关键词,然后果断一闪而逝窜进了船舱里。
四人对他的到来显然早有准备。
「什么年纪的人了,还喝这种饮品,嫌命太长么?」
贝奥武夫冷冷地说,如今在秘党和学院,昂热是真正的实权派,但论起家族的历史,元老们还是觉得自己更高一等。
「所以我打算再加点威士忌。」
昂热微笑著顺走了贝奥武夫的酒壶。
「校长还是那么有表演欲,你在剑桥真不是学话剧的么?」圣乔治揶揄。
「圣乔治先生你在暗指我在戏剧社的风流岁月?看来你认真调查过我。」
「校长先生只是用这种方法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是被时代抛弃的老家伙了,而他还很新潮,还能喝加了威士忌的三倍咖啡因浓度的黑咖啡,跟年轻的女学生一起坐车,一起跳舞。」齐格鲁德貌似打圆场说。
「跳舞和坐车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么?」贝奥武夫冷笑,「是我们的膝盖老到不扶拐杖走不动路了么?」
齐格鲁德摇头:「我亲爱的朋友,你没抓住重点,重点不是跳舞,而是年轻的女生愿意跟你一起跳舞,昂热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他英俊又潇洒,但你的话我猜薇菈小姐都不愿跟你一起跳舞了对么?」
乱发披散宛如狮子的贝奥武夫无言以对,薇菈是他的曾孙女,齐格鲁德只是随口一说,但他确实觉得被一支箭射中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