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周听见动静,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见江易淮已经站起来了,连忙两手拦过去:“哟哟哟,走什么走啊,才几点,这还刚开始呢——”
江易淮把外套搭上手臂,目光没怎么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
“有事,先走了。”
程周拦了个空,手还伸在半空,愣了一拍,眨眨眼望着那道背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江易淮走了,连头都没回。
包间门关上,带起一点细微的风。
程周咂咂嘴,把手收回来,重新往沙发里一摊。
无奈叹气,酒兴全无。
包厢里的重金属音乐还在循环,低音炮嗡嗡地震着地板,气氛说热闹也热闹,说冷清也冷清。
他转过头,看向顾弈洲,一脸感慨地摇了摇头:“顾哥,你说,这有了老婆孩子的人哈……是不是就变了?”
顾弈洲没吭声,垂下眼睑,慢慢地转着杯子。
杯壁薄薄透明,酒液跟着晃了晃。
程周越想越觉得凄凉,把两条腿架上茶几,往靠背上一仰,望着天花板幽幽开口:“留也留不住,电话一来,屁颠屁颠走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也就咱俩,孤家寡人……”
说着说着,语气里的酸意愈发藏不住,最后竟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感慨,“欧耶,单身万岁!咱们两条单身狗正好作伴……”
顾弈洲转杯的动作顿住。
程周看了眼:“顾哥?”
顾弈洲没说话,只默默拿出手机,第n次点开微信页面。
悄无声息。
邵雨薇还是没回消息。
突然,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猛地抬头,嘴角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嘲意。
程周:“??”
顾弈洲:“谁说我是单身狗了?”
程周一愣:“啊?”
顾弈洲没有解释,直接站起来,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