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并未出现。
他虽是楚墨渊下属,却一直隐于暗处,从不在人前与殿下相见,除非得陛下明令。
太医院长史将二人安顿好:“此间清静,殿下可暂作歇息。解毒需十二个时辰,午时阳气最盛时起针。届时微臣与沈副史再来为殿下诊治,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楚墨渊淡声道:“有劳。”
长史连称不敢,退出时还细心将门掩上。
凌烟阁内静极,只有风声入帘。
几名侍卫远远守着,气氛安然而冷清。
楚墨渊笑道:“旁人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倒是足足一日。”
凌烟阁内有地笼,于是他解下大氅。
没有厚重大氅的束缚,露出他的玄衣墨袍,衬得人身形修长。
为了方便起见,他一头乌发挽起,以白玉簪固定,连带着连眉目也柔和了许多。
他转眸,正巧看见孟瑶伫立窗前。
那窗外一株红梅,花影映在她的鬓边,明媚潋滟。
很衬她。
楚墨渊眯了眯眼:“可惜,阿瑶不能与我同在此处。”
孟瑶回过身,笑意浅浅:“此地固然清雅,却太安静。远不如我即将要去的地方,热闹非凡。”
他听出孟瑶话中的寒意,目光微暗:“阿瑶,且小心。”
青鸾与刘念从尹川归来后,带回的真相远比他们预料得更加震惊。
他们无法理解凌阳长公主的处事动机。
她是整个楚国中,唯一一个可独享皇恩的女子。
嫔妃虽尊贵,但身份复杂。
她们若受制于背后的世家,所谋甚多。
或是诞育皇子,在皇权的诱惑和猜忌之下,步步惊心。
更何况,皇帝的宠爱既虚无,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