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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朝鲜全州府。
几天前那场血腥的“剃发易服”过后,整座城都像是死了。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拖着辫子的朝鲜人低头快步走过,像影子一样。店铺大多关着门,窗户后面,偶尔能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睛。
原先的府使衙门,现在成了大金汗的行营。
大堂上,炭火盆烧得旺。黄台吉坐在上首,穿着便服,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却很好。范文程、宁完我站在下首,多尔衮、阿巴泰等贝勒按刀立在两旁。
下面跪着一排人。都是这几天“剃发易服”中“立功”的包衣。
金成仁跪在最前面,头埋得很低。他穿着新换上的绸缎衣服,脑袋剃得青光锃亮,后面拖着一根细小的金钱鼠尾辫,显得很不协调。
赵四跪在他旁边,瘸着一条腿,腰板却挺得直些。他身后,还有几个汉人包衣和朝鲜包衣,都是手上沾了血的。
一个戈什哈正在大声念着功劳簿:
“……金成仁,劝导剃发有力,功评上等!”
“……赵四,杀抗命者三十有余,勇猛果决,功评上等!”
“……李孝旗,巡防得力,抓捕甚众,功评中等!”
“.张忠金,捕杀甚多,功评中等!”
“……朴昌范,献计献策,熟悉民情,功评中等!”
念完了,大堂里静悄悄的。
黄台吉咳嗽了一声,相当满意地开口了。
“金成仁。”
“奴才在!”金成仁浑身一颤,赶紧应道。
“你是个读书人,懂事理。这全州城的民政,以后你就先帮着管起来。朕命你为署理全州通判事,好好干。”
金成仁愣住了,随即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响:“奴才……奴才谢大汗天恩!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报效大汗!”
“赵四。”
“奴才在!”赵四嗓门大。
“你是个狠角色,能办事。全州城的守备,就交给你了。朕命你为全州城守营守备,新编一营朝鲜绿旗兵,归你管。城里再有敢闹事的,你先斩后奏!”
“嗻!奴才遵旨!一定把城守得铁桶一般!”赵四兴奋得脸都红了。
黄台吉又点了李孝旗、朴昌范等几人,分别赏了千总、县令等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