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指挥台侧面,白羊宫主刚才还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现在那张椅子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件被扯下来的披风。
他猛地看向另一个方向,射手宫主原本靠着的城垛旁只剩下一支没来得及带走的箭矢。
摩羯宫主更干脆,她已经带着两个心腹消失在了指挥台后方的阴影中。
十二星宫,本就是玩家聚集在一起,为了生存而存在。
如今面临生死存亡,自然是大难临头,各自而飞。
水瓶宫主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方的战场没有给他留下喘息的余地。
十二星宫的守军在四面八方涌来的联军面前如同被洪水冲刷的沙堡,一层接一层地溃散。
江沉站在正门废墟的最高处,死神王座在他身后缓缓悬浮,幽黑色的王座靠背上无数亡灵面孔在翻涌的黑雾中无声嘶吼。
雷尾剑悬在他腰间,剑身上的幽蓝色雷芒与远处天边微露的晨光交相辉映。
他抬起脚,迈过正门废墟上那面被混沌砸碎的十二星宫幽紫色战旗,一步一步朝指挥台走去。
鬼新娘在他身侧飘行,大红嫁衣的裙摆拖过布满碎石和血迹的石板地面。
青龙、朱雀、穷奇、白虎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联军主力。
挡在通往指挥台楼梯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十二星宫的近卫队。
十二个装备精良的战士呈扇形排列,每一个都至少是五十级以上的精锐。
队长的战锤上还沾着联军的血迹,但他的手在发抖。
江沉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左手,黑雾戒上的方形黑色宝石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化的黑雾之束从戒面中射出,贯穿了队长胸前的重甲,在盔甲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