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鬼新娘移开目光。
她将身体往池水中又沉了一些，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银白色的池水贴着她的肌肤，水面上漂浮着她散开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墨色丝绸铺在月光织成的纱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对面的江沉，连手臂划过水面都小心翼翼，只带起一圈极细的波纹。
地底世界的幽蓝色光芒透过四周垂落的藤蔓洒在她身上，白雾蒸腾，水光潋滟。
那道大红的身影在水与雾的交界处安静地沐浴，像一幅不该存在于副本中的画。
沈泠和蝴蝶回来的时候，刚巧看到这幅绝美场景。
只见鬼新娘靠在池边，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湿透的嫁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白玉般的锁骨。
水雾在她周身缭绕，将她的侧脸衬托得如同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幻影。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面容此刻安静恬淡，连眉眼间的凌厉都化作了水一样柔和的线条。
沈泠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长成了O形。
蝴蝶的反应比她克制得多，但也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鬼新娘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口罩边缘露出的耳廓隐隐泛红。
哪怕同为女子，看到这样惊艳绝色的场景，她们也忍不住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鬼新娘似乎感应到了她们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她的动作带动了池水，水波轻轻拍打着池岸，发出细碎的声响。
几缕湿发贴在她的额角和鬓边，水珠从下巴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又滑进池水中。
她的眼眸在水雾中显得格外幽深，那目光淡淡地扫过岸边的两个人，在沈泠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等级也不高。”鬼新娘开口了，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难道不下来吗？”
沈泠像是被这句话从梦里惊醒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
“下……下下下！我下！”
她手忙脚乱地脱下鞋子和外衣，往蝴蝶怀里一塞。
而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溅起的水花把江沉浇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