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加百列那张熟悉的面孔，义正词严地说道：「古一......啊不，加百列，你事发了！」
「我已经查到你暗中协助撒旦之子降临人间，意图将人类世界拖入毁灭，我劝你立刻收手，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加百列从未听过卡玛泰姬这个地方，也没听过至尊法师这个名号，对此不以为然。
他轻轻一笑：「你说错了，我做的这些不是在毁灭人类，恰恰相反，我是在拯救你们。」
杜牧挑起眉头：「把人间变为地狱，你管这叫做拯救？」
「当然！」
加百列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人类从我主那里获得了一项特权，无论犯下何种罪行，只要忏悔，就能获得我主的宽恕。」
「从古至今，遍观世间万物，除人类之外，再没有哪种生灵享受过这样的优待。」
「这太不公平了。」
杜牧觉得加百列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放在现实世界里，若是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恶人，仅是忏悔就能一笔勾销所有罪孽，那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正如那句经典名言。
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对于这种人，原不原谅是上帝的事，最好办法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若主慈悲，爱你们至斯，那我自然要替主把关，确认你们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份无条件的大爱。」
加百列继续往下说，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我观察人类已久，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性，只有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面前，人类才能剥离掉所有虚伪的外壳，显露出真实的自我。」
「所以，我给人类送来了痛苦与恐惧。」
「只有经历过地狱的洗礼，依然能守住本心、展现出高贵灵魂的人类，才配得到我主的救赎！」
杜牧听著加百列这套极端言论，再配上那张古一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呵呵一声：「作为一个天使，居然想要毁灭人间，加百列，你该不会是地狱安插进天堂的卧底吧？」
加百列神色自若：「主赋予我涤荡人间污秽的权柄，我不过是履行分内的职责，替主筛选出真正值得拯救的灵魂，这一切，皆是主的指引。」
杜牧翻了个白眼。
上帝要是知道你借的名头搞这种大清洗运动，怕不是当场把你背上那对鸡翅膀拔下来做成奥尔良烤翅。
就在这时，加百列回头看了一眼泳池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扬。
「时机已到，救赎之路将在此刻铺开。」
他转身朝安琪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