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正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
速度太快,反而像一种慌张。
他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为什么?」
陆昭回答道:「严惩固然会增加改革难度,固然会让增加抵抗烈度,但我觉得严惩是基本要求。因为这里不是算政治帐,也不是算经济帐,而是体制的欠债。」
「这么多年下来,民众对生命补剂行业积累的怨气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如果我们动手治理,却在惩处上畏首畏尾,引发的舆情反而更大。」
「矛盾的集中爆发,可能是解决矛盾之初。」
他说完,房间陷入了沉默。
王守正没有说话,刚刚还稍微瞪大了一下眼睛,这一刻反而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点头,回了一个字:「嗯。」
陆昭等了三秒。
没有下文了。
『这算什么反应?』
要说生气,明显不是。
可要说高兴,好像也看不出来。
忽然,陆昭脑海里莫名冒出一段记忆。
他小时候考试考了满分,拿回给父母看,二老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回应。
母亲很高兴,询问自己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父亲像个闷葫芦,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这一幕莫名有点像。
『王天侯应该不至于这样子,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我说的东西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所以并没有起太大波澜?』
陆昭心中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他只是将自己的错误纠正,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
王天侯保持平静很正常。
沉默持续了片刻。
王守正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办公桌。
陆昭暗暗松了口气,这么一直僵持著,他也拿不准王天侯到底在想什么。
王守正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鸡毛掸子旁边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