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也多谢你们了。」
伙计眼下明显青黑了不少,这几天解开宵禁,东市通宵达旦地开业,一直到早上才闭市,很是让人吃不消,他打了个哈欠,笑笑道。
「既然先生要关照的,不过是顺手帮衬的事。」
「毕竞先生还吃了我女的喜酒……」
江涉又笑问起胡公的婚事如何,现在算算,也成婚好多年了吧?
胡公做贼似的左右瞧瞧,看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收拾食盒的动作一顿,悄悄走到后院。过了一会,捧出一个大篮子过来,掀开上面罩著的布,一窝睡眼惺忪的毛团们吱吱吱地叫。竞是一窝狐狸崽,一个个毛毛长长,长得有些像小狗。
猫一下子擡起了头。
两边的发髻动了动,拱出两只耳朵。
又想起来耳朵不能见人,两只小手捂著脑袋收回去。专心盯著那一窝像是小狗崽的东西。
胡公笑笑,对著孙儿们说了一声。
「这是江先生,你们娘成亲的时候还来喝过喜酒呢,快来见一见。」
这边是角落的一桌。
江涉就看到,还真有一两只狐狸崽茫然地擡起小脑袋,睁著黑豆一样小小的眼睛,左右瞧了瞧,踩过其他的兄弟姐妹,颤颤巍巍对著他叫了两声。
「吱吱!」
满脸稚嫩懵懂的样子,让旁边胡公看了笑容灿烂,老脸笑得像是一朵皱皱巴巴的菊花。他笑说道:「这是才生不久的孙儿,他娘不会带,送到了我这边……所幸我那女儿婚后脾气好了不知多少,一天才打丈夫两顿。」
两顿……
江涉笑笑。
「令爱甚是勇猛。」
胡公抚须笑笑。
「这样性子也好,起码不受人家欺负。」
这么多年过去,胡公算是想开了。
别人家的狐女性子柔婉被抢去弹琴,他那女儿不当山大王抢别人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