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太白还猜著,先生说的旧友会是哪位。」
「万万没想到————竟把孟夫子等来了!」
「这真是————真是缘分啊————」
元丹丘心中感慨。
他不断念著缘分这两个字,过了一会,又说:「正好,今天是年三十。」
「你和毕中就先在我们落脚处住下,一切不必操心。等过了年,牙行开了门,我们再去找个可靠的牙人,为你们赁一处合适的宅子安顿。」
「对了,孟夫子,你此番不远千里来长安,是打算————?」
半天没听到什么话声。
元丹丘纳闷,扭过头去看。
只见孟浩然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头靠著冰冷的车壁,随著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
已经沉沉睡去了。
破旧的衣裳空空荡荡罩在他的身上,十分单薄,在这样的深冬里半点不能遮风御寒。
粗粗一看,身上还有不少冻伤的痕迹。
元丹丘叹了一口气。
手上缰绳松了松,把剩下大半段的路驾的更平稳。
春明门在长安城东面,马车驶入长安城内的大道。
虽是年关,又值寒冬,但帝都的繁华依旧不减。
他们又从东市旁边拐下去,身边到处都是热闹的笑声和叫卖声。
路上的行人眉开眼笑,手里提著买来的年货,叽叽喳喳议论新的一年。
说话吐出的白雾,散去了一年苦愁。
一路行到了家门口,李白和元丹丘把孟浩然叫醒。
「孟夫子,孟夫子————」
「醒醒,我们到了。」
孟浩然睁开惺忪的眼睛,迎上两张熟悉的脸,愣了下神。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来长安就遇到了李白和元丹丘,在马车里睡著了。
他爬起身。
李白和元丹丘把他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