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社稷图内，霞光流转，
之前的动荡已彻底平息，只剩下温和的灵气在缓缓流淌。
哪吒心中的滔天巨浪在李维坚定而温暖的话语中逐渐化为平静的潮汐。
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面对那可怕的命运，因为身边有了一个愿意为他对抗整个世界的朋友。
情绪稳定下来后，哪吒才感觉有些脱力，
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一块光滑的玉石上，
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清亮了许多。
李维在他身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侧过头，看着哪吒，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轻声问道：
“哪吒，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是谁……告诉你的？”
提到这个，哪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下午的经历。
“胖师父……给我放了半天假，让我出去散心。”
哪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想找你一起去，但你说要‘消化’……我就自己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沙滩。”
李维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听。
“然后……我听到那边海湾有打斗的声音，就跑过去看。”
哪吒继续说着，
“看到一头很丑的海怪在攻击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衣服、说话一顿一顿的道士，叫申公豹。另一个……是个穿白衣服、长得很漂亮、头上有龙角的样子，他叫敖丙。”
“敖丙？”
李维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了。只能确定是个龙族。
“嗯，敖丙在打海怪，但那个申公豹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怎么帮忙。”
“我看敖丙好像有点打不过，就……就上去帮忙了。”哪
吒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活跃了一点，带着点小得意，
“我们俩一起把那个海怪打败了！然后……然后我就和敖丙交了朋友。他是我交到的第二个朋友！”
能交到新朋友，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哪吒的脸上却很快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可是……可是那个申公豹……”
哪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困惑和愤怒，
“他突然就开始说些奇怪的话。他说……说我的出生是个错误，说我不是灵珠，是魔丸，说三年后会有天劫来劈死我……他说胖师父和我爹娘都知道，都在骗我……”
虽然已经从李维这里得到了证实，
但再次复述申公豹的话，哪吒依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看向李维，里面充满了不解：
“李维，你说……那个申公豹，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让我知道了真相，可是……可是这个真相让我好难受，也让爹娘和胖师父那么伤心……”
李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哪吒问出这个问题，他才沉吟了片刻，反问道：
“哪吒，你觉得呢？抛开他告诉你的内容，单看他的行为和目的，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吒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着：
“他……他看起来阴森森的，说话也不利索。他教敖丙法术，但又好像不是很真心，这个我不是很能确定……他告诉我真相，但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