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跳。」鸦在石磨洞口的四周踱步,经过仔细观察点头确认,「这里,应该的确就是今天通往总坛的入口————」
另外一边,站在白舟身旁,方晓夏的眼睛眨巴两下。
少女打量几眼深不见底的洞口,下意识缩了下脑袋,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的同时,脑海中却又莫名想起白舟曾经两次和她讲过的话语。
或许那话对白舟来讲十分寻常早就忘记,但方晓夏却一直记得而且印象深刻————并在这个时候对著白舟脱口而出,原话奉还。
「你跳,我就跳!」
方晓夏磕磕巴巴说著,「我永远跟著你————不对,要不还是我先跳吧。」
她忽然意识到这洞口看著有点瘆人,下面的一切,先跳的那个才更危险也更需要勇气。
所以,她强撑勇气自告奋勇,然后又被白舟随意地摆手拒绝。
「我是那种人吗?」
白舟随口说道,「你这小身板不抗摔,就算真是出现什么问题,我在下面也未必摔死,还能顺手接住你。」
「哦————」方晓夏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感动,但看白舟认真的模样却又莫名感动不起来。
因为白舟并非出于英雄主义,而是实用主义。
要是方晓夏比白舟更强,甚至强出很多,白舟将会毫不犹豫地骑在方晓夏的头上,坐著方晓夏下去。
「跟紧我。」丢下这样一句,白舟探手爬上磨盘边缘。
被石磨洞口的馨香微风吹拂起头顶竖立的呆毛,白舟看著深不见底的洞底,脑海中却莫名想起晚城故事里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磨盘骑士王。
一还有藏在晚城磨盘下、万分神秘的水晶头骨。
跳!
白舟努力瞪大双眼,低头向下。
随即,从磨盘洞口一跃而下!
————黑。
一片深沉的黑,任何光线或者色彩都感觉不到,只有纯粹的黑包裹了白舟身边,任何坐标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失去意义,四面八方仿佛从未动过,就好像他根本不曾下坠。
除了头顶一直恒等不变的方晓夏的尖叫,让白舟确定自己和方晓夏正在进行某种下坠。
更确切地讲,应该是「穿梭」————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舟的耳畔渐渐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诵经似的低语。
或许是幻象,又或许不是,白舟看见身上闪烁幽绿光芒的蝙蝠群,数以百万计,遮天蔽日,螺旋状在巨大的黑暗中汇聚飞舞。呃又看见一轮血月的光影从黑暗深处升起,接著转瞬落下。
————最后,白舟发觉自己的双脚踩在实实在在的地板上,助手方晓夏也在不久后跟著在他身旁出现。
第一时间打量四周,白舟看见几颗硕大的红宝石绽放猩红的光亮,照亮面前一堵漆黑古朴、足够三四米高的厚重大门。
这门紧闭,缝隙里填充暗红色的神秘物质,仿佛干涸的血迹缓慢蠕动。